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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铁路也是风景:线性文化遗产的活化利用

2019-12-02 来源:大地风景 作者: 发表评论(0)

  文化遗产类型多种多样,其中,线性文化遗产是重要的一类。相对于其他文化遗产形态,线性文化遗产具有经历空域广泛、绵长,无法在点状或块状空间条件下予以保护和利用等的特殊之处。但线性文化遗产具有极强的串并能力,能够把保存在不同场域的各种文化遗产资源组织起来,进行综合保护和开发,提高整体文化遗产的保护、利用效能。

  随着奥地利赛梅林铁路(Semmeringbahn)申遗的成功,相继有印度的高山铁路(其中包含大吉岭喜马拉雅铁路、尼尔吉里铁路、卡尔卡西姆拉铁路)、瑞士-意大利的阿尔布拉-伯尔尼铁路等6条铁路进入世界遗产行列,因此有关铁路遗产的保护与开发成为世界遗产保护与利用的热点话题。

是铁路也是风景:线性文化遗产的活化利用

  另一方面,受到长城、运河、丝绸之路等申遗与保护工作的推动,线性遗产的概念在国内也得到了越来越多的重视和关注。但是整体来看,仍然偏向于大区域、国家层面,对线性遗产内涵的理解与系列的挖掘仍然不够。譬如说,中国作为铁路大国,发展历史相对较长,早先开发现今留存的铁路遗产具有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与遗产保护价值,但是普遍存在基本情况不清、保护不够、经营情况不善、利用程度不高等问题。

  奥地利:赛梅林铁路

  赛梅林铁路(Semmering Railway)在1998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上,成为第一条入选世界遗产名录的铁路工程,从此铁路系列遗产逐步引起世界关注。

  赛梅林铁路1854年开通,全长41千米,是一条1435毫米的标准铁路。为了在直线距离21千米内克服459米的相对高差,赛梅林铁路开创了迂回攀升的铁路展现设计与施工技术,以及在高架桥上再架桥的新型铁路桥梁设计,实现了这段当时被称为“欧洲最伟大的公共工程”的建设。

  赛梅林铁路至今仍然作为奥地利的铁路干线正常运行,由奥地利联邦铁路所管理。铁路两侧雄伟的高山与沿途优美的自然风光在铁路运营的带动下逐步开发成风景名胜区及文化景观,这些景区的开发也同时为铁路带来了更多的游客和生机。赛梅林铁路与周边环境整体形成了奥地利一处重要的文化景观和旅游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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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士:雷塔恩铁路

  1910年开通的意大利与瑞士共有的阿尔布拉——伯尔尼纳铁路(Albula/Bernina Railway)(全称为阿尔布拉-伯尔尼纳文化景观中的雷塔恩铁路,又简称为雷塔恩铁路、雷蒂亚铁路),全长128公里,链接意大利和瑞士两国,分为意大利境内67千米的阿尔布拉段和瑞士境内61千米的伯尔尼纳段,贯穿瑞士和意大利之间的额阿尔卑斯山,是典型的高山窄轨铁路。2008年,凭借数量众多的隧道、高架桥及穿越欧洲阿尔卑斯山区海拔最高的一条铁路线入选世界遗产名录。

是铁路也是风景:线性文化遗产的活化利用

  铁路长期以来由雷塔恩铁路公司进行经营管理,通过运营多样的列车,例如著名的全景观光列车冰川列车、黄金列车等带给游客不同的观光体验;利用铁路连接欧洲著名的山川度假圣地,使铁路与其所穿越的文化、自然风景有机的结合成世界上最壮观的路线之一。铁路沿线度假胜地及铁路线一年四季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游客前来,铁路公司通过贩售日票、多日通票、不同等级的铁路票等形式获得收益,其中线路上特色的全景观光列车、黄金列车等特色列车的车票都需要提前预定才能搭乘,已成为意大利-瑞士著名的旅游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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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台湾:阿里山森林铁路和平溪线

  阿里山森林铁路,全长71.4公里,从嘉义发车,直达阿里山,作为台湾的“国宝”级铁路,当年为了运输阿里山出产的林木由日本人主持修建。全线由主线阿里山线及次要的眠月线、神木线、水山线和林场组成,自1963年林场砍伐业务停止后,由货运改为观光客运,林场线逐步废弃使用,为方便观赏日出日落新建祝山线、阿里山线的神木段改为阿里山森林公园内的游览线。结合阿里山自身特色的神木群、云海奋起湖等秀丽的自然风光,阿里山森林铁路成功由一条货运线路转变为一条观光游览体验线路,阿里山也因阿里山森林铁路而闻名。

是铁路也是风景:线性文化遗产的活化利用

  阿里山森林铁路原由林务局下属的嘉义林区管理处经营,由于近年经营亏损,2008年6月19日至2010年3月22日间,以OT(委外经营模式)方式转由宏都阿里山公司接手经营,以BOT方式于嘉义市北门车站原址兴建阿里山森林铁路车站多功能转运中心,许可经营年限33年,期满交还给政府经营,由于宏都阿里山公司违约经营,2013年5月1日,通过协商阿里山铁路由台湾铁路管理局协助林务局营运,但产权仍属于林务局。

是铁路也是风景:线性文化遗产的活化利用

  平溪线,由于沿途站点多位于台湾省新北市平溪乡境内,故得名平溪线,其全长15.4km,共设8站,1912年建成通车,最初是日治时期台阳矿业株式会社出资修建的运煤专用铁路,1929年转卖台湾总督府铁道部,通过整改修建开始客货兼运,80年代,由于煤矿的关闭,人口流失,导致铁路营运亏损,逐步走向衰落,台湾铁路管理局曾试图停运平溪线,在社会各界的努力争取下,平溪线得以保留。

是铁路也是风景:线性文化遗产的活化利用

  保留后的平溪线,以铁路运输为纽带通过结合8个站点的整体旅游开发,转型为一条观光客运专线,负责平溪线8个站点观光的交通,用一条曾经废弃的铁路线串联起三貂岭站的瀑布群、十分站的瀑布及眼镜洞自然风光,菁桐站的石底煤矿降煤场遗迹和木造站房。铁路促进和带动了周边站点的旅游开发,站点的开发也提升了平溪线的活力,扭转运营亏损的问题。现在平溪线通过售卖52台币一张的“平溪线一日周游券”,满足来往游客的游览需求。由于铁路一日内有多趟班次,游客可搭乘铁路自由的在9个站点间落足游玩,铁路既是一种交通运输方式,也是一种游览体验,更像是一种纽带将铁路与站台、村落、煤矿、自然风光、人文景观有机的捆绑在一起,成为一个系列的遗产资源、旅游资源。特别是随着台湾热卖电影《那些年》在此地拍摄取景,进一步增强了平溪线的影响力和旅游的文化符号。

是铁路也是风景:线性文化遗产的活化利用

  “以用促保”的保护管理路径

  从国内外的铁路案例中可以发现,这些保存较好充满活力的铁路都在延续其运输的功能,通过与旅游相结合、周边整体开发等合理利用方式,通过铁路运营获得维持养护的收益,形成“以用促保”的开发保护路径,实现铁路遗产的可持续发展。

  整体统一管理,局部特色运营

  总结国内外成功的铁路运营管理方式可以发现,大多数成功的铁路还是以国家直接管理为主,或由国家100%控股的公司进行统一管理运营。通过成立专门的部门对铁路进行统一管理运营维护,使得权责统一,运营保护得以落实;也有部分铁路转为公司运营,以奥地利铁路为例,其所属权还是为国家,仅是管理运营的公司化,主要为了符合欧盟相关法规规定,其次也是为了提高铁路运营效率节省开支;像瑞士铁路这样从一开始就公司化经营的案例较少;台湾铁路局也曾在阿里山森林铁路运营遇到困境时采取了OT、BOT的经营权转移,后期又收复管理权为铁道局所有。

是铁路也是风景:线性文化遗产的活化利用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对于铁路这类的线性遗产,一个由国家直接管理的同一部门的存在和参与还是必要的,它能有效地管理和协调系列遗存在保护、运营、管理上的诸多问题,落实高效。由于我国的中东铁路、滇越铁路遗产存在线路较长,管理经营难度较大等问题,中东、滇越铁路整体上还是建议国家成立专门的部门进行统一管理运营,实现部门的权责统一及在保护的前提下合理利用铁路遗产;局部线路可以试行公司化管理的路径,寻找符合自身特色的管理途径。

  以线路串联带动零散资源点组合发力

  从赛梅林铁路到雷塔恩铁路再到台湾的阿里山森林铁路、平溪线,铁路遗产的保护利用与结合旅游的综合保护性开发息息相关,绝不是孤立的保护利用。通过挖掘与铁路沿线相关的遗产资源,如高山风光、自然资源、民俗村落、站台铁道等人文资源,通过铁路将这些串联进行统一开发,铁路作为一种运输交通方式,将这些零散独立的资源有机的整合形成一个连续的资源整体。

是铁路也是风景:线性文化遗产的活化利用

  一方面利用铁路的资源特色吸引游客,另一方面铁路周边的自然、人文资源极大的丰富铁路利用的多元性和丰富性。以台湾的平溪线为例,平溪线8个站点如果没有铁路串联,只是8个小型的村落,每一个站点附近的瀑布、山林、站台、猫村、矿洞都不能成为一个独立有足够吸引力的旅游资源吸引游客,但是通过平溪线这条曾经废弃的铁路的串联,在平溪线较高的知名度促进下,8个站点逐步形成了以猫为铁色的菁桐站、以幸福为主题的十分站、以天灯为特色的平溪站等8个各具特色的站点,每年站点丰富多彩的放天灯等活动也扩大了平溪线的知名度。

  在中东铁路系列遗产的保护利用中,可以通过整体保护中东铁路附近的零散资源,行程中东铁路系列自然文化遗产旅游路线,以中东铁路为纽带,行程线性旅游带。滇越铁路则可以结合云南的山水自然资源,形成以铁路串起的自然风光游览路线。

  多元开发使用

  瑞士的全景观光列车、阿里山的窄轨登山火车,这些经验都可以在滇越铁路的保护利用中进行借鉴。滇越铁路作为一条窄轨铁路,曾经还有代表最高技术水平的“米其林”列车,这些特色都可以在日后的保护利用中加以应用,让特色窄轨列车成为滇越铁路的一大特色,提供高品质的慢游铁路体验。平溪线、瑞士铁路的多日票、一日套票也可以在中东铁路与东北整体旅游开发中加以应用,利用铁路的便利和人性化带动周边区域的发展。日本铁路大日影隧道、北见相生改造成公园对外开放,深泽隧道改造为酒窖,这些都为活化铁路沿线相关建筑、配套设施提供了很好的参考借鉴。

  小结

  纵观铁路遗产,从关注铁路本身的工程技术特点,逐步向铁路系列遗产转变,从单一保护铁路线路,到保护铁路沿线周边的自然风貌、配套设施及相关建筑。由于铁路类线性遗产的特殊性,国内外铁路类线性遗产的保护策略,也由单一保护转为多元开发再利用,随着铁路类遗产关注度的提升,铁路作为线性遗产的一类,需要我们重新审视和重视,拓宽保护的内容和界线。随着国人认识的提升,我国的铁路遗产保护必将进入一个新的层次和阶段。

参考文献:
1.陈舒,系列遗产的保护利用模式探讨——以铁路遗产为例; 
2.单霁翔,关注新型文化遗产——文化线路遗产的保护;
3.王景慧,文化线路的保护规划方法;
4.苏昭旭,阿里山森林铁道与世界遗产铁路巡礼;
5.赵志庆、王清恋,中东铁路文化名镇活力复兴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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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崔京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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